【模糊逻辑】有关哲理或者悖论                      

·林宗申·


           ◇爆炸的肉体及其他(组诗)◇

肉体是一个大理智,一个单一意义的复合体,同时是战争与和平,羊群与牧者。
                              ——尼采

          透视

      曲折蜿蜒的肌肤光滑吗
      掠过的指纹吓得痉挛

      黑幕笼罩下的脚背抛锚
      垂死的枯石弥留或者鼾睡

      要死的人永久清醒
      终于爆炸,感觉到天灵盖微颤

      罂粟开花,结果,乳白的浆喷射
      一束文字的光把大地划开一道伤口

      瞳孔潜入再延伸做X光透视
      检测肌体内部的错位


          紫罗兰

      紫罗兰为你装饰灵柩
      死神始终不兑现诺言

      一种声音在外面叫喊

      羞涩的花怒放在黑色窗台上
      蹒跚的藤萝往上缠绕咽喉

      一副寒冷的手套融化
      一缕年青的断发焚烧

      奔丧的野兽呜咽 应该
      祭奠玫瑰消逝的春天
      记忆的幼虫疯狂蠕动
      慢慢地将女人埋在紫罗兰的微笑里


          黄昏,或者光明

      黄昏,或者蝙蝠遮蔽漫天寒光
      你旋转,女人和太阳跟着逆时针旋转

      沉沦的火熄灭在最小一只
      乌鸦深邃的目光里
      荒原四月,它的死亡才是
      最终生存美妙的姿态
      草原,鹿一瞬间无法挣脱恶狮的本欲
      猿总是悬于山崖盘旋的对立面
      你是那人,或者另一方的隐喻

      我要离开这里
      到遥远四月的荒原去
      “城市里不利于生活,在那里,肉欲者太多。”

      啊!是谁在黄昏牵引一个盲人的黑暗
      或者说光明只是无端的深渊


          爆炸的肉体

      爆炸的肉体像蓝天的雄鹰
      鸟瞰。捕获野兔的踪迹

      一股沸腾的毒气从脚底直捣胸里
      不断地冲击,巨雷响彻大地
      之后开始下雨。毛毛细雨中倾盆的汗滴
      扭曲的不是自己。全部的人无法遏止急促的呼吸

      中毒?不要惊奇。寻觅掩埋在灵魂深处的躯体
      挖掘。纵然有烈日的拷问,月亮冰冷的审讯
      每个人。只要是人都得开垦希望破灭后的荒地

      春天播种。秋天收获。自然的道理
      只怕天旱,地涝,暴雨的侵袭

      夏日的热风吹动爆炸的那东西
      使脑垂体无法得到原本属于自己的休息
      不敢再继续走下去
      怕疯狂地出卖自己仅换取心灵的慰藉


【模糊逻辑】有关哲理或者悖论                      

·王西平·


               ◇黑色之虎◇

  你正在苏醒。你的无形的躯体,被太阳和水托着,像一块烧红的铁
  你厌倦亮光,面朝人类,手势向内,推开一扇门,啊,金斯伯格的黑
  你说:“那里住着我的孩子,他们远远地看着我,却不认识我
  和我一样,他们丧失了黄金,就像我丧失了照料他们的理由”
  请把睡眠移走,你背负着全部的黑,像整个夜晚,走在针尖的内部
  世界越来越小,你越走越大,并且听到了回声,像是另一个世界里的你
  想必那里也有一扇门,啊,金斯伯格的黑,你说:“让我们一起走吧
  沿着这轻柔的黑一直走下去,我们就是一座没有岁月的城市
  那里我认识好多男人和女人,他们会擦亮我们的窗户,把手伸出来
  我会赐予他们一个强度的灵魂,唇形和我们的孤独相似,还有微凉的花粉
  留在他们的宁静里。我们没有牵手,他们会抛来一条街道,那里长满了
  一种被叫作玫瑰的草,还有些许被毁坏的时间,我感受到了你的体温
  和我一样,只是废弃的工厂太多,城市太冷……”
  请听着,雪山为你亮开嗓音,葱郁而质朴的声音,那么细,像是树的呼吸
  你就是一只被人们错认为石头的黑色之虎,你不是流星,你不是光阴
  你只是奔跑


               ◇爱上河心◇

  看到她,多像完整的明亮,从许多开着门的房间,缓缓照过来
  所有的玄关离开又回来,无声地叫喊,并纷纷站在四壁之内
  爱着她,像一片白色大花,覆盖着她。越过门隙,我看见外在
  的某处,正在降温,她的河心再次被提起,一个男人的头骨
  连同一幅阔大的面部,浮上来。那一刻
  足足有三十年的鱼群,集体潜入,在我的身体里,像锥形的货
  越积越高,甚至高过我的全部,长眠在任何响亮的障碍之上
  今夜,我漫长的岸,轻轻地摇醒了她,而她什么也看不见,只有
  曾经爱过的那些声音中,石子在闪光,热量在打铁,多么卖力


              ◇潜入一片树影◇

  我走过的时候,你沉默在树下,伸出手,就能从阴影中掏回一些水
  第二次,和最后一次,重复着同样的动作。现在,我们潜入,需要
  相互搂着下沉,起先还有光线,然后屋顶突然塌下
  这个过程可以用来估量我们的生活,或记忆银川的太阳。再往里走
  禁锢的根伸出黑色的手臂,或看着我们,却不提任何要求
  那一刻,世界在身后坠下,落入一粒坚果,我们站在背面,看它们
  的腐烂,像过期的丸药,或乘凉人的脚气
  一些歌声,在我们的额头,渐渐堆成了斜坡,如此清脆,在远处
  在近处,像一排翻新的折叠椅,我依稀看见,一群百灵端坐其中
  还有一些风,浮在那里,一转身,就会自动上升
  呵,到处是方方正正的冬天,温暖只在地窖里,被方向牵制
  显得很弱。四周太大,回声太虚,恍若一团揉旧的报纸
  多么糟糕,所有的人只有我们两个,除了心潮的起伏,什么也没有


           ◇今夜,将所有的叶子递上去◇

  那里太黑,我突然停住了,以为摘除了时间,有人沉默着
  转过身子,挺满了硬。我把它们指给你看,另一个方向传来
  赤裸的铁,或轻或重,或越堆越高,倾刻向里打开
  一朵盛放的花,让四周徐徐升起,中间积落着一层半醒的水
  多像世界粗糙的微笑。在另一个空间里
  我有两次摸索香烟,火就在旁边,忽然扭过脸,露出
  一生中的两个局部,一些浅浅的风,灌满了孩子时代的边
  还有部分随时都张着。今夜,我多么谦卑,几近于草木
  从一生到另一生,与春夏秋冬四种风向轮番握手,然后
  将所有的叶子递上去,像是一次无偿的消费,一切都已过去


              ◇两个人的城堡◇

  现在,我们隔着床铺大声说话,像一对城堡,彼此撕开了一道口子
  鲜花在其中,血就躲开,因此而消失,看不见自己的手
  一对舌头碰响的声音,掉进水里,生根,发芽
  好像什么一闪,终于步入了你,有一部分溢出,或深或浅
  那一刻,零钱洒了一地,在每一个角落,观察着我们的贫贱
  共同的记忆,像大雪急下,整整一年
  我们在各自的身体里成长为孩子,深埋的童年,已碎成一堆
  我们在心里疾走,来不及多看一眼,就走失在半开半合的积木里
  外面空空的,我只在最深的火里醒着
  你坐在对面的黑中,裁补衣物,中间是一段发光的尺子
  在你之下,我无法握紧它的刻度
  那些不朽的瓷,还是要抽出来,然后擦亮,磨成薄薄的饭碗
  无言而洁净的米粒,顺风落进,像单音节的词,从很远的边缘
  反射来一些白色的光芒,照耀着,像至今的我们


             ◇翩然而至的女人◇

  你是太阳的仿制品,一如火热的银盘,收紧整个冬天。你站在那里
  将我反锁
  那一刻,我向上的方向丢失,衣服快要象雪一样融化,冷给谁呢
  暖给谁呢,更不知道钥匙搁在哪里。一时间,竟然有那么多的事物
  像铁,像明亮的铁,轰然塌下,碗闪在一边,筷闪在一边,我听见
  一桌饭的中间,两个人像一群人,不停地吵
  想必整个夏天要争抢着回来,呵,脚步一定很温柔,花环、香水
  麦子,一路踩着你微弱的羞红,仿佛一盆花花绿绿的水
  开始是苦的,然后是咸的,之后是深的,最后是浅的
  现在,我坐在窗前,一个世纪前的模样趟着过去了,后面紧随着
  翩然而至的女人,她没有姓名,多么像你


               ◇炉中情◇

  那么大的一个冬天,陷入沉默的棉,像一车罐装的煤。它的风姿
  它的隐秘,我们都跟不上,三十年前,那么摇曳
  烧过的,在下面,一点一点,顺着风,控制着它的白
  一些半生不熟的,是厚厚的火,在任何看得见的地方,像堆积了
  人民的干货
  中间的部分,被各种方向的风抽过,空空的,或被突然提高过
  那一年,泥土失去山坡,气候正在发生变化
  请记住那场红,在呼声中凸起:一面飘扬的旗帜,一句歌唱的声音
  溃烂的铁,开始逃离门窗,逃离栅栏,逃离所有的规规矩矩
  雨水落在温度以外,所有的人,用粗糙的舌头学会了丈量毒草
  学会了,如何竖起骨头,进入正在弥合的紧
  那一刻,黑色的炉火,突然松开了,声音响在近处,或在身后照耀


            ◇我多像一个化蝶的人◇

  你慢慢地,走过,恰似越过风口的消息。那一刻,所有的衣物
  向后隐避,我看见,被你裸出的忧郁
  有一大半,被树影生吞,反光的另一部分里,几扇小窗紧紧关闭
  四周只有野草,矮于时光而生,矮于流水而流
  像庄子的帝国,抵毁我的胸口,且无限地深,无限地浅
  我只能搂住你的那块地心,缓缓坍塌。没有风,我们一会向左
  一会儿向右,泪水抛洒了一路
  道途忽然拉长,出口挤满了,要进来的人,他们抬着一块斜坡
  像抬着一截无限度的入口。我们被迫搭乘下一辆车
  两个人,像一排人,站在空处,拥抱,拥挤
  从远到远,所有的日子纷纷跃落,一如你冰凉、潮湿的脸
  触到了亿万年前的扶手,和我一颗柔软的心
  我们朝一幅画的深处走去,父母站在背面,为我们铺好了床
  更远处,一桌陈旧的月亮,端坐其中,高出山水
  那一刻,和你的胖,你的瘦相比,我多像一个匆匆化蝶的人


                ◇呼吸◇

  那些声音,需要一枚丰硕的身体回应,恰恰是柔软的,被碰了回去,整个
  位置空了下来。那一刻,时光像一匹困兽,沿着神明的坡度移动,两边的
  葵花纷纷挺立,从高向低,月光被整体扯下
  更远的地方,事物不停地堆积,明亮的眼睛,像一场大雪,反射出
  你的一生。呵,所有的人将蘸满露水的帕巾遮在脸上,背对一次心跳
  哪怕只有一次。这个夜晚多么动人
  其中,一些动静发自秘密的蜂箱,这是大地的音响,悬挂在废弃的林场
  有人来来去去,打开,关上。那一刻,我们正中端坐分享铁器,像分享
  迟疑不定的黑。风太高,谁也看不清谁,再往里,手势便越来越模糊
  有一部分,快速地隐进四周,像麻疹浸泡在肉里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让窗户顿时哗然,我看见一条开裂的河,大哭大笑
  多么艰难,我们的确需要溺水而过,才能抵达下一个半夜


               ◇一杯茶◇

 一旦你发现这些水,会被它的裸露吸引,是的,停留在另一种裸露中
 像是一个整体,似乎固执得无法挪去。如果沿着它的侧面往上走,路或者地址
 那里生满了绿斑,呵,它们的结构在那里被动过,味道极淡,像是
 抛出去的重量,被光阴虚度。有一些部分,举着叶子,既不在内部也不在外部
 而是,一种禅。这样的日子,加速了菌类的繁殖,一旦所有的窗户打开
 失去处所的水,会被半空收留,然后,像一株明亮的女贞树,等待秋天
 等待土壤。那时候,杯,想必是空的


                ◇落叶◇

当我走过的时候,它们还在飘落,当我再次走过的时候,它们仍在飘落,呵
足足有一个世纪。仿佛侧着身子在投递一些信息,一次一次地
那一刻,它们的绿,它们的黄,纷纷从中撤离,并闪出一段下陷的路,然后
情节从两边断开,有一部分掉在空中,有一部分折向水面
现在,整个林子闲在那里,像一个废弃已久的邮筒,我甚至无法命名它的空
呵,真不知道,这样的容器,还能守多久。我只能唤醒黎明前所有的光华
来堆砌它的四壁,内部再垫上厚厚的土。那里瞬息坐满了一种叫落叶的鸟
在无尽的哀声里,成群结队,化为北方。是的,它们是善良的
注定一生,在阳光下洗脸,在风中翻捡衣裙,或在一座城市里,像驯化过的小兽
来来往往


              ◇含糊不清的墙◇

呵,那么巨大的一面墙,呈现令人惊心的侧影,何等清凉,似乎要泼出什么
我想这个时候,必须得主动贴近它,将它的诱惑耗尽
真担心经过那里的时候,它要吻我,它的舌头那么长,轻柔地,像一片床单
那一刻,我闻到了生活的气息。现在,我在一块没有广告张贴的空缺里
铺开自己——砖在下,瓦在上,中间是一些含糊不清的洞穴
然后,我一个人躺在里面,留一大半空。其余的,是静寂的边,每当我醒来的时候
它们就像涨满风的衣裙,缓缓升起。顿时,一些花草看着我,伤佛另一种光
照亮了我的面颊,一些坡面停住,时光开始倒行,好像有东西要掉下来
有一个人从那里走过,他的影子朝相反的方向快速退去,紧接着
我听到一些哀歌,先是从墙头发出,然后又从墙头没入,整个过程,像一串泡沫


             ◇在另一个时间里◇

 整个屋子开始暗了下来,远远地,门开在一边,另外一边,让出一条虚弱的
 大街。这个下午,我站在那里,像两个人拥抱,所有的人回头张望
 什么也没有,仿佛在另一个时间里,截取了一段空白。我所希望的人没有出现
 她,也许就在某个暗处,为转瞬即逝的美,不断地伤神。现在,我看见
 客厅的镜子里,有人抬着另一个我走过,两边站满了我的孩子,他们纷纷
 向我抛洒热泪
 呵,我将他们生下,就为等待这一刻的到来。还有一些人,在我的上面
 隔着木板一直朝最深的河走下去。一路上,有一些鱼在底部搅动,像一群瓦罐
 保持满盈的姿势,它们要让今天的天气动荡无常
 事实上,谁也不是在前行,虚境中的世界,就是这样流逝,像是越来越年轻
 却是越来越衰老


             ◇在某个遥远的时代◇

 整条河在哗哗作响,像一堆明亮的词,在阳光下,多么富有净化和克制的力量
 那一刻,我站在高处,正与一场没有方向的风并肩握手
 呵,又一茬落叶,降临在了我们的中间,清晰而粗厉,犹如一场慌乱的雨水
 所有的鸟站在他们的肢体上,像某个遥远时代的罂粟花,闪光、歌唱
 回声从明丽的天空渗出,越来越近,越来越远。那一刻,大地在宁静中倾坠
 所有的门开了,世界投进幽静的面影,我看见自己,像一滩深海
 弯下去变暗,伏上来变明

 呵,秋天来了,鱼,以及任何明净的事物,一闪而过,在我的身体里
 举起柴禾与刀。然后,越过它们编织的光亮,朝四面八方走去
 如一张潜入心底的网。哦,我要飞渡你,在逆流的时光里,一次次地脱尽花瓣
 然后,赤裸着身子,握紧那片缄默不语的水


【模糊逻辑】有关哲理或者悖论                      

·刘亚全·


               ◇夜深了◇

      某个意念,在妩媚中
      穿过一片森林
      不动声响地沿火的方向
      缝补被烟薰黑的太阳

      手,颤巍巍地
      向天空有意无意比画
      当狗叫顶破村子的脑盖
      在月亮背面倾倒凄切的水波
      映照下孤独、沉默

      也就燃完一根火柴时
      你把被单从窗台扔出
      盖住刚刚绿的草
      与所有光亮
      还带着你睡眠的灰烬

      这样降临,树上,屋檐上
      风是柔和的了,一切厌倦颤抖
      依然要洗煤的水喂饱此刻
      你在镜子里读些诗
      听,萦绕夜的心底


              ◇请你医治我◇

      我是病的,关在整个冬天
      没有水,没有力气
      行走于硬得可怕的街道
      北风追来,怎么没有你

      时间压迫你的喉咙
      藏起允诺,雪踩了我脚后跟
      以为兽医来医治了
      咯咯地你从冰凌花内笑着

      穿完冬天所有衣裳
      把火炉关掉,我走在枝桠上
      让冻糠的精神站得更高点儿
      以最近的距离接触阳光

      在平心里摄取温暖,你的话
      围坐我耳畔,发芽,长叶
      铺一床春天眼神
      梦些雨后的药片

      我喜欢绿色与红色交错
      更喜欢你躺在它们中央
      引来蝴蝶和蜜蜂
      使我知道我冻糠的精神还可以吃

      也许没什么营养
      也许不宜吃过多
      但只要你
      吃一口,我的病真的就好了


              ◇十二行之无题◇

      请破土,你的念白,在花园深处
      有铜的色泽,左脸靠近太阳
      聆听鸟脆实地响声

      欺骗了你的美丽
      大声疾呼,越过疆界的根系
      应是田野搜敛的打工者

      花纹是直线,纤维扎入体内
      没有流血,你的念白宁静
      在劳伦斯造的灵船上

      准备好敲钟人的手
      捋一捋目光遮蔽在黎明底
      你看见了死去的雪花


【模糊逻辑】有关哲理或者悖论                      

·亦非·


               ◇双色花◇

      双色书皮,双色纸
      同一样的形象被赋予不同的精神
      那些被眼睛所抵触的事物
      在另一种形式上
      表现出更为乐观的存在主义

      从事物内部走出来
      那些人更迷恋于事物跃动的光影
      他们贴近一种并不存在的皮肤
      并赐予它某种存在的活力

      或许,这是事物在时间上的进化
      那些人在不同的世界里
      披着不同的光芒
      却几乎用同样的目光
      表达了对同一种事物存在的辨识

      其实,只需要造化者思想上的燃烧
      一些东西便可以在空气里来去自如
      我们所厌倦的事物
      会用同一种骨骼,同一种发着铜臭的金属
      来告诉我们不同意义的语言


               ◇水中的鱼◇

      水中的鱼回到最原始的状态
      他的家园里又多出一条鱼
      这事实被幻想所证实
      而且最终在玻璃和容器里得以成为现实

      树木围绕着鱼生长
      水又多了一些景象
      那些耽溺于幻想的人
      在河边划着秋天的船子

      我们从事物的一种形式
      走到另一种形式
      并且在仰望中拥有了力气
      拥有了世界的风、云和雨

      我们大声说话,走路
      从水中把物质和精神分离
      我们跨越了气体和固体
      并最终成为一种象征被树立


              ◇河面上的飞鸟◇

      这种现象足以让一个人沉醉
      或者失落在没有语言的深渊里
      一只鸟成为他思想里的骨骼
      并在某种程度上占据了绝大部分空间

      他回归到山野
      回归到一种并不存在的状态
      他以蠡测海
      并感觉到一种叠加而来的博大和深邃

      一只鸟的身体被画上一个秘密的符号
      一种事物在无形中消失、蜕化
      而另一种东西跌落于物理学的范畴
      得到了更加完美的延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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